兄弟71 是非功过转头空 勿以成败论英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人类的文明史可以说是一部斗争史,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实际就是不断的折腾,然后社会在折腾中再向前进步一点点。动静大点的就是改朝换代,小点的就成了教科书上的历史教训。
暴风雨任其如何猛烈,总有停歇的时候,狂风暴雨洗刷了世界,反而使世界更加清新,更加宁静,这是自然规律,也适用于社会。
安国在家休息时碰到北京回来的韩冰,他和新化都在北京就读,新化在那场“暴乱”中失踪 ,两人虽然高中时对新化没有什么好感,但对他的失踪仍然是唏嘘不已伤感万分。
广大爱国学生在学潮中都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貌,但“事故”的惨烈还是让大家感到莫名的害怕和担忧,担心“秋后算帐”,耿耿于怀。安国亦不能免俗,只好在家闲住观望,用繁重的农活“麻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干活了,累了个七荤八素脚酸手软。
不久,安国接到返校的通知,欣然赴校。学生以学为主,再说,好不容易考取个大学,不能就这么荒废了,想当年为了挤上这个“独木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学校里当然免不了大张旗鼓的学习各种文件,然后联系实际,每人必须写上五千字以上的心得体会。象安国这样的民主“精英”,要另外写参与的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据说要备案!
大军萧兵之类去过北京的也须写详细的经过和认识,有关“学潮”的相片必须上缴学校。有个参加北京静坐的学长,他是从实习单位跑到北京去的,被公安厅传唤了,但很快就回来了,据说是推迟一年毕业,实习自费,后来的分配当然很差。这是安国看到的最重的“惩罚”,毕竟是有善良愿望的善良学生,受到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极少数人中的王*和吾尔*希等人,以及某某教授等人都事前潜逃国外了,真他妈卑鄙!
有人欢喜有人忧,很多年轻的老师由于参加了游行示威静坐着实忧了一回,安国班上年轻的辅导员就因此换成了一个很可恶的市侩小人。在学潮中曾经写大字报与学生“唱反调”的那个老家伙,当时被学生们痛骂了祖中十八代,跪哭求饶,现在竟然以此为资本顺利的战胜对手当上了系主任。
......总而言之,种瓜的得瓜,种豆的得豆。报恩的报恩,报怨的报怨。一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阳光依旧灿烂,地球照转不误。
时间象流水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流走。 一晃三年已过,太国的从军生涯快结束了。虽然明知退伍复员是必然的结果,可是父母还是不甘心,幻想着武警退伍能安置,期望太国能留在部队,就是志愿兵也可以。
母亲逼着四舅找他的战友周国明,四舅当了七年兵,做了四年的代理排长。周国明名义上说是四舅的战友,其实差不多有四年是四舅的部下。周国明是高中毕业生,后来考取了军校,就留在了部队。当年在部队时周国明还是四舅手下的班长,虽说两人关系不错,可是如今物是人非,人走茶凉,四舅说什么也不愿意上部队“低声下气”的求人。当过兵的人都是这样,眼高手低,就是再没本事也要保住面子。
母亲就将他的军:“当初我不同意太国当兵,可是你却坚决支持!我们故意说他身体有痼疾,你却偷偷带他去体检验血!而且说武警兵有前途,什么前途?还不是白白浪费几年青春,你看,现在还是要回来种田!”
“出去见见世面,锻炼锻炼总没有坏处!他不是在部队入党了嘛!三年,哈哈,三年,在家种田就能种出个前途?机会不是没有,学潮他原本可以立功的,可惜.....”四舅这人是个直肠子,总以为立功必然授奖,机会很重要。
“还说学潮!差点吓死我了!太国和安国一个闹事,一个镇压,那几时我成天做噩梦!”母亲仿佛心有余悸的样子。
“所以说你们女人做不了大事!当年要不是你们阻挡,我参加了广西的对越自卫反击战,说不定立功授奖,现在不知有多风光!”当年没有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四舅终生引为憾事!
“做大事?你就会吹牛!就连太国这点小事你都前怕狼后怕虎的,还能做什么大事?”母亲被四舅抢白,条件反射似的反驳。
母亲在五个舅舅眼中威望较高,尤其四舅、五舅,都是母亲带大的,母亲当年就是因此而辍学的。母亲就是骂他们,他们都是笑嘻嘻的。
“嘿!嘿!姐!别生气!这个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四舅讪笑道:“要不,我还是再次写信给周国明吧!此一时彼一时也,他要是有这个能耐,买我的帐的话见信如见人;他要是不买帐,我去了部队,同样是自讨没趣!”
“这样吧!我同时再想法打个电话和他联系一下。”四舅抓了抓脑袋,慢慢补充道。四舅从内心来说,对太国的事帮不上忙还是挺内疚的,只是力不从心而已。话都说到这份上,母亲认为也只能如此。
太国知道家里在为他留部队的事动脑筋,自己却大不以为然,自古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棵红心两种准备。虽然刚入伍时雄心勃勃,积极为提干创造条件,入党、优秀射手、神枪手、擒拿能手、政治学习标兵等等荣誉,而且是优秀班长,但是这些毕竟不是提干的指标。在部队要想提干不仅要文凭,而且还要过硬的“后台”。再就是运气极佳,立个几等功也有可能。可如今是和平时期,立功谈何容易!
太国知道在部队提干是天方夜谭了。从自己内心来说,太国并不想留部队,即使留部队最多是个职业兵,一辈子兵啊!想起来都压抑。但自己当初入伍的初衷也无非是想图个前途,想想自己的明天,简直憋气!
当初一起入伍的几个老乡现在只有三个在一起,解化最终还是提前退伍了,和那个多情的湘女结了婚 ,另一个老乡通过关系给首长开小车去了。剩下长风和永松与太国做伴,三人既是老乡又是战友,犹如亲兄弟一般。
这天晚上太国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周国明深谈了一次,周国明对四舅还是很尊敬的,对太国也比较赏识,可惜官太小,作不了主,而且很快就要上调支队 。周国明劝太国推迟一年退伍,说等他在支队站稳了脚跟,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凭太国自己的业绩多当一年老班长是没问题的,但周国明说的“机会”也太没谱了,简直象说书,所以当面谢绝了周政委的好意 ,搞得周国明尴尬异常。
谢绝了周国明的建议,太国也感到很不爽,很有些“鸡肋”的感觉,吃在口里是骨头,吐出来又有肉,心里憋得慌。于是邀上“小汕头”和两个老乡,偷偷出去喝酒。
军营门口站岗的有一个刚好是太国班上的,以为班长外出执行任务,还巴结的敬了一个军礼,所以几人就很顺利溜出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