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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那女的?北京?还是无题吧。

失眠?那女的?北京?还是无题吧。

我喜欢一个女的很久。有好几年的样子。知道这事的人,都说我轴。
  今晚我莫名其妙的想起她了。实际上,这几年里我很少想起谁。除了母亲和外婆。

  莫名其妙的开头是这样的。我先记下一个简短的服述。

  东哥在周日下午三点将我原本每日六小时的有效睡眠骤然缩减成了三个小时。他是青奴的男朋友,一个会给她洗袜子的人。
  现在是周三。距离被电话吵醒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70多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我连续睡了四个小时,其它的困倦以断断续续的阖眼渡过。
  
  睡觉对于我而言是件无比奇妙的事情。因为每一个人类都需要它。否则就会死掉。许多人,将睡眠当做是一件快乐的生存必须品。他们的脑袋粘上枕头不出十分钟就能全无知觉的进入到另外一个混沌,无天无地,无知无我的,无愁无欲的世界中。并能在若干小时后意犹未尽的醒来。
  可这一点对于我而言很难。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在夜里,直到整个房间死气沉沉下来,除了呼吸就只剩老挂钟在半点与整点时敲打出恐怖电影时常听到的铜器声,那个时候我依然醒着。睁眼是稀薄的月光透过窗帘摸索出室内陈设模糊的轮廓,闭眼是光线隔绝黑夜无尽。
  在这个时候我会不敢睁开眼,我一直觉得某一次睁开眼会看见一个浑身泛着绿光,穿着白色褂子的陌生人,目光呆滞地与我对视,同时我不能动也无法发出声音。可我又想睁开眼睛,没有理由,就是想睁开眼睛,哪怕好像眨一下眼般又飞快地闭上。
  这是一种痛苦。不是说我心里无聊的,关于鬼魂模样的臆想。而是在自己意识中,所有的人类同胞几乎都在睡眠,而我却难以入睡的痛苦。
  那就像是冰箱。打开门,灯光亮起,一切鲜嫩如初。关上门,灯光熄灭,死气沉沉时还特别地凉。
  可冰箱们不能老是打开,人不能总也不睡。冰箱老开着费电是其次,长久下去压缩机会坏。人不睡好不开心是其次,老这么下去非疯即傻或咯屁。

  但被夜钉在床上,闭眼在辗转反侧但久久难以入睡的痛苦里,这糟过疯,坏过傻,甚至还不如死。(当然。在那个时刻我的价值观会突发转变,所以会那么认为。相信不少人类会理解并赞同我这一点。)少年的时光在夜灯下阅读,早晨会强忍着心脏不适与身体发软起床上课。大一点了,才清楚原来学生是可以靠逃课而多睡会的。那时候我念初中,依然保持着失眠时阅读的习惯,并逐渐开始欣赏夜的一切。
  她安静,有时静的会令你觉得这一切,这街道,这城市,包括她,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躁动,不知从哪个饭店酒吧里窜出来的酒鬼会肆无忌惮的在路灯下对着刚刚呕出来的秽物撒尿,末班车未来前的冷清站台里,会有年轻的情侣在灯箱广告牌旁热吻并对彼此上下其手,而我也曾在北方某小城市政府门前拎着一瓶难喝的本地白酒高唱反动歌曲。她不安,书本报纸上记载传播的大部分暴力都借予了她的外衣,而我也曾在某个冬季临近年关时遇到过两位年轻的持刀歹徒,并将自己那只刚刚埋过单的瘪钱包交了过去。她感性,我与那女的较正儿巴经,切有感情交流的对话几乎都发生在太阳还没爬过山头的时候,而某大学对面的白天堪比夜更昏暗的真锅咖啡更是小声叽语的好去处。
  总之,她是美丽的,略带神秘的,拥有丑恶的,是立体的,值得被我欣赏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令我觉到任何表达方式都无法形容事物,而她是其中之一。去形容她,莎士比亚会变得低俗,泰戈尔会变得幼稚,而伏尔泰将变得做作。去表达她,贝多芬会变得零乱,柴可夫斯基会变得矫性,比才将变的聒噪。去呈现她,达芬奇会变得僵硬,凡高会变得死板,康丁斯基则会变得零乱。她是无法形容的,就好像我这缓慢敲打出的文字在你前行的目光流露至此时会沉默或在脸上表露出同样意义的轻蔑微笑。
  
  夜是太阳升起的理由。夜是美梦的借口。太阳说,人们不能沉睡太久,因为上帝创造出的这个世界还有不少BUG等待他们去修改,还有那么多垃圾需要他们去倾倒,还有很多海啸等着他们去填。白天说,美梦只是虚幻的畅想,网上的人管这叫YY,适度有益身心健康,但老在美梦里,家乐福会通通倒闭,中石油将再无涨回去的希望,而北京奥运会不只是一些白人老头不去那么简单了,而是连北京人都去不了了。
  夜是温柔的。于是当太阳慢悠悠的爬上半山时,她就会扯起自己那件黑色底料,镶满施华洛水钻搬光滑星晨的裙摆,撤下笼罩了许久的天幕。任由白昼将其染成蓝色或是灰色。

  其实。事实是这样的。太阳和白天威胁夜那个小姑娘说:上帝老头发话了,你再不撤摊儿,丫就把咱们的局子给整没了。到时候大家都歇了,就没得玩了。

  白天睡觉是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
  北京这个城市很有意思。尽管有着乏善可陈的城市规划与没有经过妥善考虑的排水系统和喜欢把诸多车辆集中在一起造成大塞车的环路,可这一切顽固的表面下隐藏着的是并不老迈的心灵。
  由清晨转为上午的那一个阶段是了解城市面孔最佳的时刻。这就好像认清一个女人的面目得和她睡上一觉,看过她化妆与没化妆的样子后才算。
  北京的六点是这个城市一天里的起点。这个时候除了早餐铺或快餐店的后厨以外,这个城市的主力们多数还在梦乡。六点半是这个城市的开始,不敢反抗家长的学生们背着不太像是书包的书包走在前往包子铺的路上。这个时候北京的交通还算是顺畅的,如果你不小心去了趟厕所,看了本杂志,瞄到了七点的北京街道,你会惊异于这个城市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一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画面。
  主要线路的公车将满到不能再满,奇怪的公寓式写字楼的电梯前会挤到不能再挤,很多不能再,再不能的事情都会在北京非节假日的早晨上演。
  而一个老迈的城市是不会如此的。这就好像老头子不会跟年轻人比乱,而年轻人从不与老头比糊涂一样。所以,在这里我时常怀念其它的城市。
  那些地方的共性是城市规模普遍较小,人口普遍较少,房价普遍较低,炒股的普遍很少……气候普遍挺好。
  
  有时睡不着。我会意淫,不是意淫某个女银,而是在想如果把地球上所有的城市都炸掉会怎么样。到时候会不会很多人都觉得ZIPPO烧热水纯属吹牛逼,LV就是硬革硬布不耐磨,而牛肉居然是长角的,猪肉跑得快能咬人切有挺尖的牙。
  相信那样会很有趣。
  但并不像看到这里的你一样觉得那很变态。
  真正的乐趣来源于不可预测,而很多人一生的规划从出生就已开始。


  我注意到时针停留在了一个吉利的数字上——8
  也许我该睡了。
  天未亮以前有几十分钟里我陷入了绵长的思念中。
  我渴望有一个沙发,对面是电视,电视对面是那个女的。我在她旁边坐下,疲惫地阖着眼。用微弱并唦哑地声音说:“等我醒了,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吧。你可以穿拖鞋去。”

  


                                                                                             唯安  4月1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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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是太阳升起的理由。夜是美梦的借口。

这句挺有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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