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堪轻许芳华
你在爱里被灼伤,于是你带着痛开始坚忍的旅程。
在一间残旧的出租屋里,我看见了散落在床头床尾的廉价短裙,廉价露脐装,甚至热辣的内衣和内裤,梳妆台上除了散落的烟灰就是一些刺鼻的化妆品,镜子从中缝处裂开了个大口子,依稀可以看见人影,或许你是故意的,故意不想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
初见你时大大的校服裹住了你单薄的身体,你扬了扬手中的棒棒糖,一个调皮的马尾从我面前跑过,就这样一个笑脸,这样一个背影,俘虏了我。太多的女人在夜晚降临时爬上我的床,只是天亮时没人可以留下,枕边空落落的,点一支香烟,想起了你,那摇曳的马尾,深深牵动着我。
渐渐的我的大手拉住了你的小手,我宽大的臂膀将你紧紧裹住,你娇滴滴的唇终是没逃过我的缠绵的眼神,你的生日,空空的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一袭白裙,依旧是那张干净的脸,只是多了一份忐忑,一杯杯助兴酒下肚,你也有了微微醉意,我赶忙上前拥抱你,你软绵绵的依偎在我的怀里,床上是一张纯白色的床单,酒精的作用下,我的理智也渐渐被你瓦解了,云雨后,纯白的床单还是纯白的,于是你显得那么肮脏,这一次,换我先走,从皮夹子里掏出一沓钱,随后只听见门关上了,关起了一个少女的泪水,关起了一个少女的委屈,天蒙蒙亮时,你醒了,在成为女人的这场蜕变中,上天跟你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剧烈的疼痛告诉你,你的少女时代结束了,那晚来的殷红,同时也结束了你的幸福,短信来了,你以为会是问候的信息,可等来的却是冷漠。你收起纯白色的床单,门再次关上了,留下了钱,留下了隔夜的泪,只是剧烈的疼痛告诉你,你的所有已化为虚有。你小心翼翼的裁下了那块沾有血迹的床单,放进衣服里……
再见时,你正从一个男人的怀抱缠绵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姿容是那样老练,那样无懈可击,于是那纯白色的床单又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只是胸口隐隐做痛,我上前拉过你,哂笑着要你陪酒,你闪烁泪光的眼睛依旧妩媚,不见了往日的纯情,劣质香水使我晕眩,于是一杯杯酒被我灌进了你的肚子,你只是哈哈笑着,朋友们开始调侃要我带你回家,见我迟迟不决定,男人们过来推搡你,你摔滥了酒杯大叫“谁他妈给钱多我就陪谁睡”。喧闹又打破了顿时的寂静,昏暗的舞厅里你被泪水浸过的妆容是那样廉价,于是我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买下了你,我们就这样被簇拥着出了门,像是新婚的夫妻遭遇闹洞房一样,出了门,人渐渐少了,你蹲坐在地上,我催促你快走,你不动,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你的脸上,你应声倒地,你隐忍着爬起来,走了不过十步你便重重地跌落,血水顺着你的裙摆流下,我慌了,你笑了,你从衣服里拿出那片剪落的床单“那夜迟到的血红,今日用我们的骨血来偿还”。
路灯下我猛然发现,这不过十步,你的血水却已蔓延开。
到了你的出租屋,才发现你为了我那日的冲动付出了整片少女的天空。
亲眼看着你徘徊在形形色色男人的怀中,直到你实实落落倒在血泊中,我才知道,这一生我从未鄙弃过你,那些无谓的绝情话,只是一次次我都难以将你忘记,我宁愿交易是我们唯一的联系,也不要形同陌路的感伤……
````人生就像列車,一列東來一列西去,相望的窗口。瞬間的對視卻無法挽留相離的奔波。許多的美麗,定格成人生的風景,化爲石,仿佛流星劃過天空,群星依然燦爛!